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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这大清早的。”
沈大山顺手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脸上便顿时乐开了花：
“哟，是苏姑娘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淡青色碎花裙的少女。
约莫十五六岁，身量苗条，手里提着个盖着蓝布的小竹篮，正是之前沈炼从白猿魔爪下救出来的苏灵儿。
“沈叔叔早。”
苏灵儿乖巧地行了个礼，声音软糯，
“我娘刚蒸了些桂花糕，让我给巧儿妹妹和婶婶送点尝尝。”
“哎呀，你看这闹的……天天往这送东西，多不好意思。”
沈大山连忙侧身让开路，转头对着正坐在屋里的沈炼笑道：
“炼儿，你不知道。这苏家姑娘可是个热心肠，隔三差五就过来帮忙，前两天巧儿喝药苦得哭，还是灵儿拿自家做的蜜饯哄好的。”
沈炼闻言，放下茶杯，目光顺势投了过去。
苏灵儿一进院子，看到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的沈炼时，那双本来规规矩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恩……沈大哥也在啊。”
她下意识就想与沈炼叙旧，可话才刚说一句就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沈炼正在看她，而且眼神很不对劲。
“沈大哥……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姑娘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
如今沈炼换了巡监的常服，一身黑衣劲装，腰佩长刀，比那日在义庄满身血污的样子更加英气逼人。
难不成...
然而，一旁的沈炼似乎对苏灵儿的想法并不在意。
他坐在石凳上，眉头微微皱起。
“纯阴……”
沈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那义庄里，那头口吐人言的白猿妖魔说过苏灵儿是纯阴体。
而今天在百草堂，莫大师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天生的“纯阳之体”。
莫非真有特殊体质一说？
纯阳体似乎能拥有高温灼烧之力？
苏灵儿的纯阴体又有什么用呢？
沈炼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思考。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
沈大山看看侄子那痴痴的眼神，又看看满脸通红的苏灵儿，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嘿嘿一笑，也不多话，识趣地背着背篓离开，临走还贴心地把院门给虚掩上了。
苏灵儿站在那里，感觉那道目光像是带火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心跳得像擂鼓。
“沈大哥……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难道……他想……”
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又丰富。她想起了戏文里那些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的桥段。
虽然沈大哥在外的名声不太好听，但他救了自己的命，自己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且现在又升了官，长得也……
“若是婶婶现在开口帮他提亲，我是该矜持一下拒绝，还是……”
就在苏灵儿胡思乱想，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时候。
林氏突然走了过来，极为亲昵地拉住她的手：
“灵儿啊……”
林氏的声音拉得有点长，透着股亲近劲儿。
苏灵儿身子一颤，呼吸都屏住了。
来了！要来了吗？
就连沈炼也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婶婶，不知道她这又是唱哪出。
只见林氏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灵儿道：
“婶子有个事儿想求你。你看，我家巧儿病也好了，但这两年耽误了学业，大字不识几个，都快成野丫头了。”
“再过一段时日，我想把她送到苏先生那里念书，你看可以吗？”
“啊？”
苏灵儿猛地抬头，是这种事吗？
不是提亲吗？
不是应该说“我家炼儿年纪也不小了”之类的话吗？
“怎么？不方便吗？”
林氏见她不说话，以为是有些为难。
“没……没有！”
苏灵儿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沈炼，连忙低下头掩饰尴尬：
“可以的。爹爹平日里也常念叨，说沈大哥是我们家的恩人，只要是沈家的事，他一定尽力。”
“那就好，那就好！”
林氏也挺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少女那点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只当她是害羞：
“那敢情好，等巧儿身子骨再硬朗点，我就让炼儿亲自送她过去！”
“我不要~呜呜~”
巧儿的嘴被沈炼一把捂住。
“哦……好。”
苏灵儿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糕点篮子放在石桌上，也不敢再看沈炼一眼：
“那、那婶婶，沈大哥，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烧着水呢。”
说完，小姑娘慌乱地离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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