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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心中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道士还真有点本事。
要是平日，沈炼或许还会多了解一下。
可他现在急着去抓逃犯，实在没空。
“我没事。”沈炼语气冷淡，绕开他就要走。
“怎么可能没事！你这是要去哪？”
小王道士看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又看了看沈炼去的方向，脸色一变，
“那个方向……阴气冲天，是大凶之地啊！居士，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好，再去那种地方，阴气一冲，立马就得倒下！”
说着，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不由分说就要往沈炼手里塞：
“相逢即是有缘，这驱邪符你拿着，或许能保你一命。听贫道一句劝，先回家，明日正午可以来城南的土地庙找我，或许还有的救。”
沈炼看着这只伸到面前的手，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年头，这种烂好人倒是少见。
沈炼没有接符，只是身形一晃，步伐看似普通，却瞬间拉开了距离，消失在夜色中。
“哎？好快的身法……”
小道士愣了一下，拿着符纸的手僵在半空。
他挠了挠头，看着沈炼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罗盘指引的大凶方位，咬了咬牙：
“这人一身死气还要往鬼窝里钻，怕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要去献祭？”
“不行，师父说了，下山要积功德。既然撞见了，总不能看着大活人去送死。”
小道士叹了口气，反手拔出身后的桃木剑，缩了缩脖子，一副既害怕又坚定的模样，悄悄跟了上去。
“大不了待会儿等他被吓尿裤子的事后，贫道再把他拖出来……”
......
徐记纸扎铺。
此时夜已深沉，整条街上静得可怕。
这家铺子表面看着和周围的店铺没什么两样，门口挂着两个写着徐字的白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沈炼站在铺子前面，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就是这儿了。
他刚要迈步上前，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
“居士！别动！”
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小王道士压低了声音，一脸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沈炼皱眉：“松手。”
“你看不出来吗？这地方不对劲啊！”
小王道士指着那两扇紧闭的漆黑大门，声音都在抖：
“你看那门上贴的门神。”
沈炼凝神看去。那门上贴着的秦琼敬德两尊门神，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色彩鲜艳，威风凛凛。
“门神没什么问题。”沈炼道。
“眼神！看眼神啊！”
小王道士急道：“正常的门神是怒目圆睁，盯着外面的，那是为了挡鬼。可你仔细看这两尊门神……”
沈炼心中一凛，借着月光仔细分辨。
只见那画像上的门神，眼珠子竟然是斜着向下看的，似是在盯着门缝。
“门神视下，这是引鬼入宅的局！这铺子根本不是做生意的！”
“而且这上面还有禁制！不能随意触碰。”
沈炼微微挑眉。
这小道士确实有点真本事，若非他提醒，自己若是直接推门，恐怕真会打草惊蛇，让里面的人跑了。
“能解吗？”沈炼问。
“不...能解。”
小王道士本想拒绝，但看着沈炼严肃的神情，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他眼神四处撇了撇，似是在打量逃跑路线。
片刻过后，小王道士才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快速画了几笔，然后轻手轻脚地贴在门缝上，嘴里念念有词：
“敕！”
黄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门缝。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原本紧闭的门栓竟然自己滑开了。
“行了，禁制破了。”
小王道士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浮现出少年气般的得意。
“待会儿进去你就躲在我身后，随时准备跑路，这地方邪性得很……”
他话还没说完，沈炼已经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莽！”
小王道士急得直跺脚，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然而，就在两人踏入铺子的瞬间。
原本昏暗死寂的屋内，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月光，只见并不宽敞的大堂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童男童女，有车马随从，一个个做得栩栩如生，甚至连衣服上的盘扣都清晰可见。
它们原本是背对着大门，乱七八糟地堆放着。
但就在两人踏入的那一刹那。
沙、沙、沙……
那几十个纸人的头颅，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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