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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腥燥味瞬间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屠宰场，熏得人睁不开眼。
沈炼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跟了进去。
义庄里没点灯，黑魆魆的，只有大堂正中央生了一堆炭火，把四周的棺材映得忽明忽暗。
徐三让人把板车推进去，自己站在火堆旁，态度恭敬地抱拳道：
“山爷，这月的货送来了。”
沈炼眉头微皱，目光在那些黑漆漆的棺材缝里扫了一圈，除了满地积灰，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人呢？”
啪嗒。
一滴粘稠温热的液体，精准地滴落在了沈炼的肩膀上。
红白相间，腥气冲鼻。
嘎吱——
头顶那根原本结实的粗大横梁，突兀地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这儿呢。”
沈炼循着声音方向缓缓抬头。
火光照不到的房梁阴影里，一大团灰白色的肥肉正在蠕动。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猿。
但这东西长得极不协调，它没有寻常猿猴的精瘦，反而胖得像头褪了毛的年猪。层层叠叠的脂肪堆积在肚子和脖子上，把那一身原本灰白的毛发撑得稀稀拉拉。
它此刻正骑跨在房梁上，手里像抓瓜子一样抓着半个死人头骨，吸得滋滋作响。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板车上，透出一股子急切：
“徐三，这次的货闻着挺香啊。”
“那是自然！”
徐三连忙给手下使眼色，一把掀开了板车上的油布。
油布掀开，车厢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
“这次我们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找来的极品。”
轰！
看到那少女的一瞬间，那一坨肉山直接从房梁上砸了下来，引得地面尘土飞扬
这白猿直立起身子，足有两米多高，一身肥膘随着动作乱颤。
它凑到板车前，用手指挑破了少女额头的皮肤，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肥肉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纯阴体……还是个雏儿……”
“徐三，你这次倒是办了件人事。”
白猿极其满意，转过身，从那一堆肥肉褶子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皮袋子，随手扔在徐三脚下：
“赏你的。”
徐三慌忙捡起，如获至宝。
他冲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沈老弟，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山爷用童子脑髓酿的猴儿酒。”
徐三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刺鼻却又带着奇异异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只要喝上一口，力气至少能涨上三分，皮肉也会变得如那老牛皮一般坚韧。”
徐三嘿嘿一笑，似是有些得意地摇了摇，
“咱们黑河帮能在城西有如今的地位，这个可起了大作用。”
原来如此。
沈炼看着那只正在用指甲比划着从哪里下口的巨猿，又看了看满脸贪婪的徐三。
以人为畜，取脑酿酒。
这帮在城西横行霸道的黑河帮众，在这头畜生面前，却又如等着吃剩饭的野狗一般。
摇尾乞怜，只为分一点残羹冷炙。
“行了，别愣着。”
徐三炫耀完，收好酒袋，将一把剔骨尖刀塞进沈炼手里，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一码归一码，既然沈老弟想入伙，就得守规矩。”
他指着板车上那个浑身颤抖的少女道：
“山爷口味刁，就喜欢吃这刚开膛的热乎心肝。”
徐三拍了拍沈炼的肩膀，语气森然，
“去，替山爷把心挖出来。只要手上沾了血，这投名状就算纳成了。”
板车旁，那头巨大的白猿也停下了动作。
它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按着板车边缘，歪着头，金黄色的眼珠里满是戏谑。
沈炼握着刀走向板车。
靴子踩在满是积灰和碎骨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少女的嘴被一块破布死死堵着无法出声。看见提刀走近的沈炼，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了半点血色，身体拼命地往板车角落里缩，像是只待宰的羔羊。
沈炼走到了板车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少女仰着头，在那乱发遮掩下，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死死盯着沈炼，那眼神里有惊恐、有哀求，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沈炼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尖刀，缓缓举起了手臂。
寒光一闪。
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一串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洒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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