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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休息一下吧。”
年轻研究员给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端来一杯热水。
对方衣着朴素，戴着老花镜，目光紧紧盯着手里最新的系统性检测报告，摇头叹息。
“还是差太远了！”
他沧桑的双眼望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空，有些落寞，还有一丝看不到希望的茫然。
年轻研究员看着老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老师是院里最执着的人，比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都有斗志。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如今都有些绝望，能想象项目中存在的困难多么巨大。
“真不如上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这么煎熬！”
年轻研究员甚至抱怨起来现在居然是和平年代。
“你小子，哪里知道战场也不是立竿见影的，一样煎熬，只不过煎熬的不是个人，是国家罢了。”
老人开导自己这位学生。
“不管是不是和平年代，研究其实就是打仗，你现在就是在战场上。”
才说完的老人，就因为说太多话咳嗽了几声，年轻研究员赶忙说道：“老师，你别说太多话了，学生知道了。”
就在老人要去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急匆匆的声音。
“张院士！张院士！”
门被推开，王志远带着两名手下一脸着急地赶过来。
“这里有东西要你看一下！”
“王组长，老师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年轻研究员劝阻道。
“这东西很重要，我只需要张院士帮我看一下真假！”王志远恳请道。
年轻研究员还要说什么，老人拦下自己的学生。
“我来看看吧。”
他知道对方也不容易，负责研究院的保密和安全工作，两班倒，日日夜夜不停歇。
“噢，是数控机床啊。”
虽然字不是很好看，但接过纸张后的老人，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上面写的内容。
但紧接着，对方的表情就变了，先是认真，然后是吃惊，最后是无比的激动和振奋。
“磁性编码器、自适应加工算法、材料-刀具-振动耦合模型……这这这……这是哪里来的！哪里来的！”
王志远感觉到张院士一双眼睛好似发光一样，如同黑暗中的野兽，要吃人。
“这是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是！”
“目前存在的技术壁垒？”
“对！”
“有突破思路？”王志远问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有有有！没错！太有了！这简直就是当前最有效的突破路径！你从哪里弄来的！从哪里弄来的！李仓？还是劳山？不不，那几个老家伙没这个本事，没这个本事……”
老人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
听着老师的话，年轻研究员目瞪口呆。
外人听不懂，可他跟着老师多年研究数控机床，岂能听不明白，老师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真正正能突破壁垒的技术！
他的内心也是狂热、激动起来！
什么情况？
这是谁的杰作！
王志远略作沉默后问道：“张院士，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身体……”
“没问题！我老师没问题的，今晚不休息了！”老人还没有回答，年轻研究员已经帮忙说道。
“对对对，没问题，我不休息，不休息！”
老人如何听不明白，王组长这分明是要带他见这张纸的主人。
不，是去见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集大成者！
王志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年轻研究员：“你今晚需要在这里留宿，他们会陪着你。”
他身后的两名国安人员走上前。
“啊？我不能去吗？”
虽然有些失望，可年轻研究员仍是激动万分。
“没问题，我没问题，我这就回屋子待着，上厕所、睡觉什么的，他们都可以跟着，还有……这是我的手机。”
看着热情的年轻人，王志远都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谢谢配合。”
“应该的，我老师说了，这就是打仗，我绝对不给组织添麻烦。”
“如果有需要，任何时候我都能上，义无反顾！”
……
在隔壁屋子签了保密协议后，老人来到这边，见到了华安。
在这之前，孙浩已经叮嘱华安，只与老人交流与数控机床有关的内容。
张志平如何也没有想到，写出手里这张纸的会是这么年轻的人，还是一个人。
他以为是一个团队，至少也是好几个人，因为其中牵扯的领域和学科实在太多。
就比如他，专攻非线性误差与奇异性问题。
“张院士，你们长话短说。”王志远提醒道。
“好。”老人想着对方要他验证的事情，立刻与华安说道，“小伙子——不，同志，我看过你写的内容了，在精密制造方面这是伟大的壮举，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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